“你们要去哪儿啊?”
“去北京购买彩色电视机。亚萍陪我嘛。”

高加林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,遇见了曾经的老同学-黄亚萍和张克南。
他准备去卖馍,而黄亚萍和张克南则准备去北京。
同为高考落榜人员,高加林与他们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对于高加林而言,他认为高考是自己唯一的出路,认为只有走出去,人生才能不一样。
他的这种偏执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我们不断地读书和学习,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,而不是让自己成为人上人,有一种优于别人的高傲。
黄亚萍同样也是全校的佼佼者,原本她是有可能考上大学的,可是因为父亲的突发疾病,她连坐在考场的资格都失去了。
同学们高考时候,她曾拿着高考科目的时间表一个人发呆。
就因为一场意外,她与高考便失之交臂,若说不难过,那一定是自欺欺人。
可是她没有任何抱怨,也没有任由自己消沉,而是接受命运的安排,走向了另外一种人生。
很多人说,黄亚萍那么好的成绩竟然没有选择复读,简直太可惜了,也太不思进取了。
但是无论那个年代,高考都不是唯一的活法。
高加林这种非要通过高考改变命运,除了学习,什么活都不想干的农村孩子,就是被父母的无底线宠溺害惨了。

就如人们常说,没有少爷命,却有着少爷的虚荣与清高气。
其实黄亚萍的认命,才是对高加林最大的嘲讽。
人应该学会逆势向上,也应该学会顺势而为。
父母全靠农活赚来的微薄收入养家糊口,高加林却不曾干过任何农活,并且以干活为耻,这样的人永远学不会感恩,更不懂得珍惜。
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,应该学会给自己多创造出路,而不是为难父母。
一、上海姑娘黄亚萍是跟随父亲来到县里的。
父母离异,她的爸爸是县武装部的部长,妈妈出国了,她是在上海长大的地地道道上海姑娘,从小便在上海学习专业舞蹈,人长得漂亮,舞姿优美,普通话也好。

虽然她的学习成绩不如高加林,但是在高考的预考成绩中也取得了第五名的好成绩。
她也是被爸爸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宠儿,可是很多时候,她却比高加林更有人情味,更理解家长。
全校的高三学生都在废寝忘食地准备高考的时候,黄亚萍一边练习着舞蹈基本功,一边刻苦复习,同时由于爸爸生病了,她还得再拿出一部分时候每天回家照看父亲。
对她而言,亲情更重要,父亲的地位是凌驾于高考之上的。
反观高加林,他的心里只有学习,很少关心父母到底过得好不好。
父母毫不保留的付出,在他眼里是理所当然。
他始终认为,父母就应该拼死拼活为自己创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,一个明媚的未来。
原著中,高加林对父亲的定位是土地的奴隶,他从未因为父亲是勤勤恳恳的农民而感到骄傲。

高加林喜欢读书,脑袋精光,学习又好,从小高玉德老两口便不让他干农活,所以他即便是高中了,还是嫩皮嫩肉的,什么活也不会干,也不想学着干。
而黄亚萍作为一个女孩,除了繁重的学业,一直精心地照顾着有胃病的父亲。
高考那天,黄亚萍的父亲突发疾病,送去了医院,为了守在父亲身边,她硬生生地错过了第一场考试,也与高考无缘。
黄亚萍一直想要通过高考,重返上海的,因此高考志愿报名的时候,她只报考了上海的学校。
这是由于她心中有一个执念,就是回到上海去寻找关于母亲的踪迹。
可是因为父亲,她失去了这个唯一返回上海的机会。
她从未对父亲有过任何的埋怨,甚至不愿意在父亲面前有一丝地低落,怕引起父亲的担心。
其实,自私的孩子,都是被父母“祸害”的。
父母放纵自私的孩子,那么孩子便永远学不会感同身受。
二、认命与安稳县里五年高考的录取率都是零,在高加林这一届终于创造了奇迹。
高加林被上海的浦江学院录取了,可是录取通知书却被高家村书记高明楼截胡了,让自己的儿子高双星顶替了高加林。

这样一来,高加林便成了落榜者。
落榜的他,心情低落,整日沉闷,可是他的父母比他更寝食难安。
他们不敢责备高加林的意外,更不知如何开导他。
可是高加林从未对父母有任何的宽慰,任由父母在旁边为他提心吊胆。
同样没有大学可上的黄亚萍却过上了另外一种认命的人生。
她遵从父亲的安排,去县里当了一名广播员,平日里依旧坚持跳舞、读书。
听过这样一段话:
“每个人的一生就是一部历史,应该好好享受每一个过程,而不是急不可耐地将它翻到最后一页。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,不是未来而是现在。”
深以为然。

命运从来不是摆布我们的武器,而是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的奠基石。
与其怨天尤人,不如大步前进。
黄亚萍其实比高加林更不甘心,作为大城市过来的孩子,她更有野心,更有抱负,可是她始终懂得顺其自然的人生,才是最值得过得人生。
即便是高中学历,在小县城里当个每天只广播三个小时的播音员,黄亚萍也始终积极向上地迎接命运的安排。
对她而言,守在父亲身边,身边有好友,跳跳热爱的舞蹈,便是最好的当下。
“高加林,我希望有机会还能在广播站里广播你的文章。”
面对命运的意外,成为生活的主宰,才是强者所为。
黄亚萍这样的女孩,其实和刘巧珍是一类人,永远懂得如何与生活周旋。
三、不甘与无奈高加林在高考失败之后,低沉了很长时间,直到高明楼为他找到了一份民办学校的教师一职。
此时的高加林还不知道是高双星偷走了自己的大学,按理来说,高明楼为他找了一份谋生的工作,他应该学会感激,可是他从未有过任何感恩的表现。
在他眼中,仿佛高明楼就应该给自己找份工作。
包括后来,他教师转正的事情鸡飞蛋打,他从未深刻地反省一下自己,而是把郁郁不得志的怒火,撒在巧珍身上。
一个男人,若是扛不起失败的苦,一旦遇事,就只会当个逃兵。
高加林就是这样的人。
因为巧珍没有读过书,他在心底一直看不上巧珍。

可是因为巧珍是唯一一个在他落魄时候也不曾离开的人,因此他在巧珍对自己表白的时候答应了巧珍。
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与巧珍有未来。
高加林答应巧珍,两个人交往,不过是为了消磨自己的低沉时光。
他始终觉得刘巧珍就应该属于农村,而自己满腹诗书,不应该被这个小地方困住。
能力支撑不起野心,即便手里有机会,也拿捏不住。
全剧中,刘巧珍、马栓以及黄亚萍和张克南都是愿意认清自己的人,可是高加林不愿意。
其实并不是农村就没有他发挥能力的地方,他只是不愿意和他眼中没有文化的人混为一谈。
他始终觉得,待在农村是对自己文化的一种玷污,因此他才想发设法逃离这片土地。
“叔父,我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走出去,干什么工作都行,您所在的乌鲁木齐市如果有单位需要教师,或与文化、教育有关的工作,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。”

高加林在转正教师无望之后,给远在乌鲁木齐参军的叔父高玉智写了一封求助信。
他不想和父母成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,他的心气比任何人都高。
叔父并没有同意他的求助,而是告诫他一个人有能力,无论是在哪里都可以发挥光热。
可是他始终没有听进去这句话。
高玉智从部队回来,成为了地区劳动局的局长,而马局长为了拍马屁,便对一心想要走捷径的高加林承诺:“我会以最短的世间,把你的工作安排好,让你到县里上班。”
随后马局长便联合高明楼弄虚作假,给高加林安排了一个县里通讯干事的工作。
纸是包不住火的,东窗事发的那天,高加林会比成为一个与土地打交道的农民更加无地自容。

原著中,高加林兜兜转转还是成为了一个与土地打交道的农民,令人唏嘘不已,可是这个结局,也是他自己作的。